時間感,「慢」的品質

時間感,「慢」的品質

當我還住在市區的時候,每天騎機車通勤時間大約是40分鐘,搭捷運的話約50分鐘。雖然只差10分鐘,但早上的10分鐘和晚上的 1 個小時有著同等的份量,同事也會為了上班時間減少10分鐘而選擇購買較貴的房子;為了每天可以上高速公路減少10分鐘路程而買車,雖然清楚這樣是不符比例的,不過心中總是會有一個「非得這麼做」的動力迫使作這樣的決定。

原本的我,也是會為了那十分鐘改騎機車,原因是可以晚點出門,可以早點回家。但某一天我驚覺,我的生活中充滿著對時間錙珠計較,不論是通勤還是看場電影,時間的底限讓我焦燥了起來,動不動就會確認時間,然後盤算著還有多久。與人相約一定強迫自己5分鐘前到,也會希望對方準時,萬一有一方遲到,整天的心情會毁於一旦。出去玩的行程、路程時間抓得精準,一旦有意外錯過時間,換來的是自責。

一度我認為重視時間是種美德,但這是用壓迫自己的能量換來的。2013年我在馬來西亞工作,就算在吉隆坡,馬來西亞人仍用一種慢活的時間觀來工作,一開始非常不習慣,約一個15:00的會,我們15:10到,不過到15:20左右人還沒到齊,不過大家都不當一回事,只有我在遲到的那10分鐘間非常的焦慮。慢慢適應這時間觀後,讓我放下不少,10分鐘、20分鐘的空檔,讓我可以多和客戶聊天,可以觀察週遭的風景,可以去庭院晃晃,可以開FB和老婆聊天。這時才發現,現代人最需要的是「慢」。

後來回台灣,我們搬去枋寮,距離公司50公里,不過開車只要50分鐘而已,和之前住高雄時騎機車差10分鐘,騎車的話只要60分鐘,也和在高雄搭捷運差10分鐘,不過同事都覺得我瘋了才會搬去那麼遠的地方。每天來回的2個小時,早上可以曬曬7~8點的太陽,就算是夏天也不會很熱,夏天晚上有月亮和天蠍座陪我回家,路上山景常常讓我停下來慢慢欣賞,由內而外享受著「慢」的品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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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這是上班途中拍的)

這是由外在讓我感受的「慢」,而我的內在也開始有「慢」的品質。原本的我一碰到問題,思考要很快速,可以馬上舉一反三,這樣在工作上才會有競爭力,看著一些發展很好的前輩們,都有這樣的特質。不過這樣的「快」同樣也是在逼我自己,把自己推向極限,同時也失去了很多東西。某天和老婆去看一部記錄片<<行者>>,是記錄「無垢舞蹈劇場」在舞台後的故事,無垢有一個基本動作,是以非常緩慢的動作在「走路」,這種慢不是弱,而是非常有力量的,舞者們不只是走路,在走路的過程中全神貫注,感覺每一條肌肉的存在、每一條筋絡的伸展,無垢的舞蹈中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慢而有力量,這種「慢」的力量深深吸引了我。

現在的我,不會被時間影響了,就算趕車,心裡面有「慢」的品質,不再逼迫自己,而車子都可以如期的搭上,就算是最後一秒也都是從容的。在每一個時刻,注意力放在自已的身體,感受每一個動作的存在,把視線從手機上拉開,感覺環境的存在,觀察每一個人的存在(看妹!?),這種生活,是我失去已久的,而且是我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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