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灣人的集體潛意識之二 – 態度決定一切

台灣人的集體潛意識之二 – 態度決定一切

「態度決定一切」這句話其實不是什麼新鮮話了,已習以為常成為給自己的勉勵句。不過這句話隱含了我們台灣人過去的歷史,延伸出很多思考點。我想用「型式至上」當作這句話的原型,講白話一點就是「一件事只要型式符合多數人的共識,就能讓人接受」,看似合理,但背後藏著很多東西。

在開始想先說說「傳承」這件事,這裡講的是業力的傳承,業力並不是講惡有惡報的那個「報」,而是講一種固定的模式,透過上一代教育下一代的模式;或可以說在家族中DNA的特徵,會讓同家系的子孫會有一個趨勢,讓某些行為在這個家系中比較容易出現的結果;或是說靈魂的記憶,從上一世帶到下一世。三種合一這樣的傳承,我稱為業力。最明顯的實例就是我們常常會複製上一代的行為,或是在生活中某種類型的困難重覆的發生,這樣的循環可以看成業力的一部份。

「態度決定一切」這個習以為常的思想,以業力的角度來看,當然是有跡可尋。源頭在哪不清楚,但從中國歷史上在教育這一部份,可以看得出來脈絡,好比「八股文」。以維基百科的定義,「八股文又稱四書文、八比文、時文、時藝、制藝、制義,是中國明、清皇朝及越南阮朝考試制度中所規定的一種特殊文體」。文章的結構、字數、規則嚴格,讓要考試的讀書人專注在文體,而非思想,也就是你怎麼想不重要,規格對了就對八成了。

在清末的時候廢除了八股文,到了民國的白話文運動,八股文就走入歷史了嗎?這個東西有著業力的味道,一路傳承下來到今天,在我學生時期聯考都會考作文,學校怎麼教作文的呢?老師會教要分四大段,第一段要破題,然後四段要包含了起、承、轉、合。然後批改時第一個就先看有沒有合乎「作文規範」,然後再看裡頭寫什麼,分數比重依然是規格為大,雖然沒有八股文體那麼嚴格,但是這很明顯的是一代一代傳下來了。

教育是會影響一個人的思想的,長久以來注重「型式」就會有今天的主題「態度決定一切」。

是否常見這種情況?當一個人心平氣的訴說他的主張,雖然你不認同,但是會因為他外在表現的「型式正確」,會比較願意聽他說話;而另一個人帶有情緒性的用詞訴說著你認同的主張,是否會因為他的態度不喜歡而降低在心中的評價呢?

場景換到公司,公司是否有一群人在私底下對願意出頭、願意作事但態度不佳的人很有意見,然後在檯面上是悶不坑聲不願出頭,就算在全員大會被老闆點到了,也是會說些無關痛癢,不得罪任何人的話呢?朋友任職的公司發生過一件事,當基層員工對公司的組織制度怨聲四起的時候,都沒人敢在FB發表相關意見,但有人出聲了,老闆就直接把這些聲音壓下去,檯面上看似平靜,檯面下流言飛竄,但誰也不願意傷了皇城的和氣。

這是很典型的「型式至上」的現象,這個型式是儒家思想中的階級制度。再放大範圍到整個國家,檯面上的政治人物或官員,只要話講的好聽的,不管怎麼樣凹,怎麼樣秀下限,只要是不崩潰自爆,態度型式正確,就沒有什麼大問題,就算有問題,崩壞的速度也會很慢。

這個現象,從我們的思想開始,拓展到我們的行為,往上延伸到家庭、組織,甚至是國家,當我的朋友問我說如果我是老闆,我會怎麼作,我回「先修身,才能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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